一线人员的困难,原样讲给老板听,老板未必听得懂。不二在《教练咖啡馆》里谈自己的项目经历时,把协调工作中很重要的一部分,形容为翻译。

这里没有外语。不同的是每个人的位置、关心的东西,以及判断事情的方式。把一句话转述出去很容易,让另一个人真正理解它为什么重要,却需要另外的功夫。

薛铁鏻与不二的这场对谈,既是节目的早期尝试,也是两个熟人重新认识彼此的过程。如果你经常处在部门、层级或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,这一期最值得听的,就是他如何从看项目的人,变成了需要让项目往前走的人。

一辆公交车,照见两种身份

不二是工科出身,毕业后进入投资行业。他讲起一个很有画面感的场景:自己挤在晃荡的公交车上,一只手抓着扶手,一边拿手机谈金额很大的项目。

今天回想,他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玩。一边是初入职场的日常,一边是光鲜的业务语言,两者同时存在。这个细节也让听众看见,职业身份并不等于一个人的全部生活。

早期工作中,他遇见不同背景、不同风格的人。他说,大家可能想做成同一件事,却各有各的办法。年轻时像海绵一样吸收,也觉得工作和与人相处很有趣。

但过了几年,新的不满足出现了。项目签下来之后,具体怎样建设、运行、盈利,他觉得自己看得还不够深。于是,他想往里面走,而不只在外面看。

从签约的兴奋,进入过日子的细节

这个转向在同事看来未必容易理解。投资签约时的关系相对热烈,进入项目后,却需要面对持续的沟通与推进。不二用近似蜜月与过日子的差别,解释两个阶段。

对谈没有把这个转向写成一条更高级的职业路线。它首先来自他自己的兴趣:想知道事情究竟怎样运作。只是,当观察位置变了,需要处理的现实也跟着改变。

他开始面对内部部门与外部参与者,事情不再只是一份方案。每一方有自己的立场和关切,任何一个环节卡住,都可能影响整体进展。

这也是翻译这个说法出现的背景。不是因为哪一方不会说话,而是共同的词汇下面,藏着不同的工作现实。只把原话搬过去,并不能保证信息已经到达。

翻译之前,先听懂对方关心什么

不二举例,一线人员的说法,不能直接按照原来的方式讲给老板。老板关心什么,现场的人关心什么,需要有人同时理解,再找到能够彼此接住的表达。

这种工作比简单地润色语言更复杂。协调者既要保留原来的问题,又要知道另一个人的理解入口。如果只把尖锐的话磨平,真正的困难可能也被抹掉;如果只求忠实转述,对方又可能完全接不住。

因此,这期值得留意的是他的观察方式。他谈到,能不能暂时把自己放空,转换频率,从不同人的位置理解事情。所谓像水一样的平衡,在这里首先是一种让沟通继续流动的尝试。

对跨部门协作的人,这个比喻很实用。沟通没有推进时,除了问对方为什么不理解,也可以看看,自己是否仍在使用只有本部门才熟悉的重点与顺序。

熟悉一种世界,也可能看不见另一种世界

不二还谈到,有些人的经历很漂亮,却可能一直只在相近的圈层中学习和工作。面对差别很大的现场,履历本身并不能保证理解已经发生。

这段话值得与他自己的职业转向一起听。他不是先掌握了一个完整理论,再去现场验证;而是在具体做事时,逐步发现自己原来没有看见的部分。

薛铁鏻也接上自己的经验,说起结果的光鲜与过程的艰难。这让交流从一人的讲述,变成不同经历之间的对照:一个曾从业务走向投资,一个从投资走进项目,他们的方向不同,却都感受到位置会改变认识。

听众不必因此得出必须离开办公室的结论。更值得带走的问题是,当我们对另一个人的行为感到不可理解时,究竟是他没有道理,还是我们还不知道他正在应对什么?

主持人的好意,也可能需要重新翻译

对谈中还有一个有趣的修正。薛铁鏻说不二很理性,不二却觉得,用抽离感来描述自己更贴近。他从阅读小说、漫画的体验,讲到一边投入、一边作为观察者看事情。

这一小段,让节目自己的交流也成为案例。主持人给出的善意评价,没有被直接当作结论;受访者可以另换一种语言,说明自己的真实感受。

它提示我们,理解并不是单向完成的。听者可以提出观察,但需要等对方回应;说者也有机会修改对自己不够贴切的描述。正是在这样的来回里,两个熟人又多认识了彼此一点。

这也是这期适合教练收听的原因。翻译不只发生在项目里的两方之间,也发生在我们试图把别人的经历整理成概念的时候。一个概念是否好用,仍要回到当事人的感受与具体情境里。

把这杯咖啡带回一次真实沟通

节目后面谈到好奇、练手、环境与个人选择。不二并不把自己塑造成永远清醒的人,也承认回顾过去会美化辛苦。这些不够整齐的部分,让前面的经验保持了人的尺度。

这期可以从公交车上的故事听起,再听他怎样说明进入项目后的变化。留意每当主持人追问,他如何把一句概括补成一个场景,又如何修正别人对自己的理解。

如果正有一次沟通让你反复受挫,或许可以带着一个具体问题来听:对方最关心的是什么,而我一直在用谁的方式解释?未必每次都能马上找到答案,但把这个差别看见,已经比继续重复同一句话,更接近真正的理解。

收听时间线

16:45(待核实)|公交车上的大项目电话

鲜明场景呈现初入职场时的两种身份。

20:19(待核实)|从看项目到做项目

他说明为何想进入建设与运行的实际过程。

22:48(待核实)|协调是一种翻译工作

不同位置的人需要不同的理解入口。

49:38(待核实)|手感是慢慢练出来的

他回看一线经历如何改变对沟通与行业的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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