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一个人总成了问题的承担者

“只要他改变,团队就好了。”当一群人把复杂困难持续集中到一个成员身上,教练需要认真核实。一方面,这个人可能确有需要处理的行为;另一方面,他也可能被赋予承担群体不愿面对之事的位置。两者可以同时存在。

替罪羊现象不是“被指责的人一定无辜”的另一种说法。组织教练关注的是,责任是否依据具体事实分配,其他条件是否被排除,以及团队怎样共同维持单一解释。

从一个清楚的事件开始

以下为虚构教练教学案例。项目团队邀请教练支持合作,启动时多人说,一位成员陈尧总拖延。他本人也说“可能都是我能力不行”。教练与全体澄清,不做绩效评估或裁决,工作围绕一个近期交接过程。

陈尧确实晚交两次资料,需要承认。这不能因为存在群体动力就被取消。教练请大家核实两次资料的输入、权限、时间与后续处理,发现一次他没有及时提醒风险,另一次则在截止前才收到关键变更。

事实的分开,让同一个“总拖延”重新变成两项不同问题。相关棘手互动与工作影响的资料可支持这种核实。

单一人物解释为何让群体安心

教练观察到,只要陈尧承担问题,团队就很快结束讨论;一旦出现接口变更,成员又说他应该早一点处理。这个序列提示一种可能:把困难集中到一人,让其他方暂时不用讨论自己承担的部分。

但这只是工作假设。教练需要看是否有反例,陈尧的其他交付是否得到认可,团队如何处理相同条件下别人的失误,以及是否有人提出不同资料。不是所有一致评价都属于替罪羊。

基础篇的投射与怎样形成假设可以回看。这里不能把群体情绪当成裁定事实的证据,也不能仅凭教练心疼某个人便确定他被排斥。

把问题从一个人身上重新展开
把问题从一个人身上重新展开

图1在具体事件周围打开个人动作、接口条件、其他角色与组织要求。把资料展开,并不平均分摊责任;依据仍决定哪项责任属于谁。

不把被指责者固定为受害者

陈尧说:“既然不是只有我有问题,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改?”教练可以回应,已经确认的两项不同材料各有需要承担的部分。他未及时提示风险,仍需要讨论自己的选择;输入变更则需要由相关方核实接口。

同样,其他成员不能因为发现系统条件,就要求陈尧停止谈影响。教练可以帮助全体保持多个事实,避免从“全是他的问题”跳到“全是组织的问题”。

若出现羞辱、不当对待或真实投诉,需要相应组织程序。教练会谈不能承担调查与处罚,也不应以关系理解替代必要处理。本文聚焦共同探索的工作场景。

反馈一个过程,而非揭露群体动机

教练可说:“当我们谈陈尧晚交时,很快得到结论;当我们谈临时变更时,讨论又回到他应该更主动。这个转变是否让某项资料没有被充分看见?”

一位成员表示,自己担心追问变更会使负责人难堪。负责人则说,他以为大家已经同意这项变更很必要。新的材料说明,单一责任解释也许在保护另一段权力关系。

教练不必宣布“你们在用他作替罪羊”。成员可以用自己的语言理解:“我们太快决定问题已经找到,以后很少再检查其他条件。”让他们拥有判断,比准确背出理论更重要。

小范围改变责任讨论

团队选择下次复盘先整理事件时间线,再讨论具体责任。陈尧愿意更早说明风险,相关角色愿意记录变更对期限的影响。教练帮助他们练习:当有人再次说“他一直这样”,怎样邀请说出这一次的事实。

这不是保证全体善意,更不是把团队变成互相安慰的小组。明确责任可能带来更不舒服的讨论,也可能要求某一方真正改进。可参看可靠工作与反馈。

下一次出现失误时,团队起初仍首先看向陈尧。后来时间线表明,这次主要来自另一项资源缺口。陈尧没有被免于核实,但也没有自动承担全部解释。负责人承认自己需要参与资源协商。

教练的“救人”冲动也要被看见

教练可能特别想保护被集体批评的人,因而忽视他确实需要改变的行为。也可能为了被多数人接受,跟随群体评价。两种倾向都需要反思,而不由情绪决定结论。

可回看反移情。若个人会谈资料会影响团队工作,必须按原约定处理,不能为了揭示群体模式而披露私下经验。

本篇结束时可以问:我们把哪些事归到这个人身上,其中哪些有具体依据,哪些还需要其他资料?更准确地分配责任,可能同时帮助这个人改进,也帮助团队重新承担自己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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