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工作坊，一位参与者说，自己从来没有玩过乐高。她看着桌上的积木，不知道怎样开始，第一回搭建时，两块积木怎么也按不到一起。旁边的伙伴告诉她，听到咔嗒一声才算接好了，也建议先选比较容易连接的积木。
到后面的讲故事环节，她搭出了一个很大的模型，像阶梯一样一段段连起来，还保持着平衡。我们问，这真的是你第一次搭吗？她自己也很惊讶。看着自己的作品，她开始讲人生的阶梯。那个时刻，让我特别替她高兴。
开始时的不熟悉，不等于后面没有可能
我记住这个故事，是因为现场经常出现这样的意外。一开始看起来不会做的人，后来可能呈现出让自己惊喜的东西。如果我们太早根据起步时的表现判断一个人，就容易错过后面会出现的内容。
作为带领者，我想做的不是证明这个方法多厉害，而是给人一个能够进入的机会。积木怎样连接，规则怎样理解，问题怎样听清，这些基础的小帮助，可能让一个原本站在旁边的人，开始真正参与到工作中。
模型先出现，意义还会继续长
有时搭建者并不知道，自己为什么把这一块放在这里。当旁边的人问，这个为什么在最上面，他才开始想，开始说出一个隐喻。模型就成了一个可以共同看的东西，而解释仍由他自己慢慢完成。
我觉得这种玩很珍贵。它不只是在现场开心一下，也让人看见原来没有好好说过的想法。有时候词语用尽了，或者难以形容当时的感觉，模型和同伴的好奇，能够帮助一个人把内容呈现得更完整一些。
我也在这样的现场里学习
每一次出现情理之中、意料之外的结果，我都会觉得，对人的理解又进了一步，也更敬畏人的复杂。我们可以准备流程、提出问题，却不能事先知道每个人会带来什么。正是这种不能完全预知，让工作保持着真实的生命力。
我并不想替参与者宣布，他的某一块积木代表什么。让我感动的，往往是他自己看着模型说出来的时刻。旁边的人可以问，可以分享观察，却需要把意义的主导权留在当事人那里。否则，好奇就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变成解释和判断。
我们谈到语言有限时，我把这个共同探索比作一座立体花园。自己的模型呈现内心，同伴从不同方向观察、提问，又帮助内容更完整。不是每一个问题都需要导向同一条结论，但这些回应能够让搭建者发现，原来自己还有可以继续说下去的部分。
认真玩，也需要认真准备
这份开放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设计。我和Vicky合作时，会花很多时间讨论流程，亲自搭模型，拿问题问自己，继续看还有哪个角度没有被探索。设置挑战的时候，我们已经在邀请参与者进入一个可以发现新视角的世界。
准备与惊喜并不矛盾。我们把进入的路照看好，把问题尽量问清楚，再允许每个人带着自己的经验走进来。那位第一次玩积木的参与者一直提醒我，不要太早判断谁能做到哪里。给人一点工具、一点时间和认真倾听，有些故事才刚刚准备开始。
收听时间线
00:28:48（待核实）｜语言之外，模型帮助完整呈现
00:37:32（待核实）｜我和Vicky怎样准备与试搭
00:53:56（待核实）｜我对人的理解与敬畏
00:54:36（待核实）｜第一次参与者的搭建经历
00:55:56（待核实）｜提问后继续形成的意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