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引导的时候,我会给流程很大的注意。但到了复盘,我常常还要问一些比步骤更底层的问题:你还记得客户的目标吗?现在仍在服务这个目标,还是当下自己的目标已经占了上风?你怎样确定,正在推进的是这个团队真正需要的东西?

这次和薛老师聊引导,我很想把这些问题说清楚。我们可以学习很多有用的工具,却不能因为知道了工具,就以为已经理解了这份工作。流程需要被人使用,也需要有人不断检查它与现场的关系。

我理解的引导,是让人共同工作

早年在惠普的学习发展工作中,我接触过视觉引导的分享。让我记得很清楚的是,引导被描述为一种与人一起工作的艺术。人们参与,意见得到尊重,在交流里产生新的想法,并逐渐形成共同的意见。这不是简单把一场会议主持得顺一点。

我更愿意把流程理解成一座桥。我们先与客户合作,弄清要去哪里,再设计一条能够帮助团队走过去的路径。幕后准备和现场工作都很重要。到现场以后,既要容得下对话,也要能够照看冲突,让参与者觉得,这是我们一起完成的工作。

流程要有主张,也要有依据

有时候我们会带得松一些,让意外出现的对话继续,因为目标就是要看清冲突。有时候会先把新议题放在一边,沿着比较紧凑的结构推进。选择哪种方式,要看这次工作的需要,也要看团队平时怎样合作,彼此有多少信任。

所以,灵活并不是想到哪里做到哪里。引导者对流程承担责任,也需要能够解释自己的判断。我们相信流程,但如果百分之百只相信一套固定步骤,反而会失去对人的注意。知道一个模型,与能够在真实工作里使用它,中间还有很长的积累。

不要忘了,人为什么来到这里

谈到后来,我又想到,目标之前还有人。无论是组织会议还是公益社群,人来到一起,总希望有所收获。有时是想表达自己的意见,有时是希望发生碰撞,有时是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处境。语言不能保证我们完全理解彼此,但我们仍在服务人之间的合作。

因此,当有人当场挑战流程,或表示不想参与,我希望自己的第一反应是看看他的需要。在这个团体里,他缺少的是什么?如果只着急让他配合安排,就容易把一个可以理解人的时刻,变成维护自己权威的时刻。这样的区别,会影响整个现场的工作方式。

我也分享过一个校友会活动。有人在继续读书与工作之间反复选择,我们便围绕机会、追求和这些追求背后的精神展开。它没有替参与者作决定,却让他们能在交流里重新认识选择。这个例子提醒我,流程要服务的并不是一个好看的结果,而是当事人真实的工作。

复盘,也是在照看自己的注意力

我并不认为引导者要懂客户的一切。我们需要的,是对人与人如何合作有观察,能看见自由与责任、瓶颈与冲突,也接受有些新的理解会在混乱中慢慢形成。不是所有事情都照着自己希望的样子出现,才说明工作正在发生。

对我而言,那些复盘问题最后都指向同一件事:我的注意力是不是还在人身上。我是否相信团队能够一起走出来,是否愿意重新了解,而不急着定性?工具帮助我们工作,保持这样的接纳和好奇,才让工具有机会真正服务现场。

收听时间线

00:11:28(待核实)|我早年接触视觉引导的经历

00:13:22(待核实)|把流程看作连接目标的桥梁

01:01:54(待核实)|不同现场需要不同的结构

01:08:59(待核实)|我在复盘时问的问题

01:18:47(待核实)|目标之前,还有共同参与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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