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在内蒙古,我的春游可以是去沙丘。作文里讲春暖花开,我的春天印象却常常是沙尘。那时我并没有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需要被解释的环境里。后来到呼和浩特,到成都读大学,再去法国学习和工作,我才不断发现,原来别人习以为常的事情,和我并不一样。
我叫张雪晨。和薛铁鏻在《教练咖啡馆》里聊起这些经历时,我说自己已经走过三十六个国家。我曾给自己定过一个有趣的目标,希望走过的国家数量超过自己的年龄。而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的生活,也让我越来越能感到,许多我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,在世界的另一处,并不是那样运行的。
第一次走远,连吃饭都在更新经验
高中毕业时,我第一次坐飞机去上海,和伙伴一起看世博会。我们按自己熟悉的饭量点了几道菜,菜上来才发现,盘子怎么这么小。后来到成都,生活的许多细节也在冲击我。离开一个熟悉的地方,并不总是宏大的成长叙事,有时就是从一顿饭、一趟公交车开始。
再往后去法国,我发现,即使语言能够沟通,也可能仍然听不懂彼此真正的意思。这个过程给我带来很多好奇。我想看看,不同的人究竟怎样生活,又在意什么。所以后来我去更多地方,走到南美,也和母亲一起旅行。看见得越多,我越不容易只拿自己原有的一种标准去理解别人。
当联络和安排都不再那么顺手
在古巴的一次经历,我记得很清楚。护照丢了,海关遇到问题,我被留了一晚;和母亲也一度没办法像平时那样方便地联系。网络、电话、住宿和后面的行程,都需要重新处理。那些平时觉得随时可用的东西,在那个环境里并不当然存在。
这段经历对我的影响,不是让我得到一句特别漂亮的旅行感悟,而是很多原来的判断松动了。你以为事情就应该这样办,别人那里不一定如此。你以为没有某些条件就无法生活,眼前的人又确实在那样生活。走过这些以后,我对自己身上贴着的标签,也没有以前那么执着了。
我与一座城市的关系,不必只有一种答案
我在法国生活和工作过几年,也在国内外不同城市待过。巴黎对我有一点特别的意味,因为我曾经带着憧憬去,也经历过憧憬被打破的时刻,同时又看见它仍然吸引我的地方。这几种感受可以并存,不一定要选成特别喜欢或者完全不喜欢。
在节目里,薛老师讲他为什么选择昆明,我也开始检查自己的城市标准。我好像不太会因为必须留在某个大城市,来确认自己的人生是否成功。后来回到呼和浩特,也有很实际、很简单的原因。我可以享受曾经在不同地方的经历,同时不必要求自己永远待在那里,才算没有辜负过去。
有一次教练体验,多年以后才连成线
我最早接触教练,是在罗马参加一个女性领导力相关活动时。现场可以报名体验,我那时并不了解教练,只是想试一试。对于当时说过的全部内容,我没有那么清楚的记忆,但那位教练,以及那次相遇的画面,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。
后来,他还在社交平台上保持关注。等我更新自己也开始做教练的状态时,他回应了我,问我是否记得他。我当然记得。回头看,这种连接很有意思。它不是我当时已经计划好要换一条职业道路,而是一次体验先留了下来,之后的人生又慢慢与它发生了关系。
出海这个方向,来自一段仍然介意的经历
过去,我在法国总部做过HR相关工作,也承担过国内的大客户管理。自己被外派、进入新岗位时,我感到有些支持没有及时跟上。这件事我一直有些介意。不是要否认组织曾经给过的机会,而是觉得,从外派者的处境、人才保留和业务结果来看,都有可以做得更好的部分。
现在探索出海服务,我想结合过去的企业经验、跨文化生活,以及正在学习的教练与其他方法,看看能不能帮助企业和外派者。这不是一个从简历上直接拼出来的标准答案,也还没有成熟到我能够保证会成功。它是我看见了一个问题,又觉得自己的经历或许能在这里发挥一些作用,所以愿意开始尝试。
我还在辨认,自己真正想帮助谁
我也反复问自己,出海服务是不是最想做的事情。通过几次对话,我更清楚,自己关心那些和我一样经历职业变化、还想继续做点事情的人。我希望能帮助他们找到下一步,但我也知道,面对一些年轻人或完全不同的处境,自己现在能提供的帮助仍然有限。这是我需要诚实面对的边界。
在这场交流里,我也会反问薛老师的选择。他说起自己的城市生活,我就想知道,是什么让他愿意留在昆明,又是什么支持他一直做新事情。对我来说,这不是在寻找一个别人已经验证过、我可以直接照着走的答案,而是想听见另一个人怎样形成自己的判断。我也能在听的过程中,辨认哪些经验与我有共鸣,哪些只是属于他。
就像我们聊到住朋友家,我和他最初想的并不一样。我现在仍喜欢在旅行中见朋友,也可能因为一个人而去一个地方。把场景讲具体以后,才知道我们谈的是不同关系。过去的经历给了我一些视角,但它不必让我永远判断正确。我更想保留的,是发现差异时,还能继续问、继续说清楚的那份好奇。
我还不知道全部路径。有些想法,甚至只是我先把愿望说了出来。但现在我愿意承认这种状态,也愿意去学不会的东西,去试,再根据遇到的事情调整。走过那么多地方,让我知道生活不只一种样子;真正回到自己的选择时,我也想给自己同样的空间,不必先变成某个标准答案,再开始行动。
收听时间线
00:09:32(待核实)|我的春游是在沙丘里
雪晨用自己的童年细节解释,熟悉的生活并非放之四海皆准。
00:12:09(待核实)|当护照与联络都出了问题
她回顾旅行困难,说明一次陌生环境中的经历如何影响自己。
00:22:08(待核实)|一次教练体验,多年后连成线
罗马的相遇与后来的联系,成为她回望教练学习的线索。
01:01:22(待核实)|那段外派经历还可以更好
她说出一直介意的支持缺口,解释今天探索新工作的现实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