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这期节目,我去看了《封神第一部》。看完以后,能说出故事,也有自己的感受,但当时并没有真正投入那么多。后来和品璇老师聊,继续接触不同的解读,我才意识到,自己最初的判断有些轻巧,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被我认真看见。
我想把这个过程写下来,因为它对我不只是一次观影经验。平时遇到课程、作品或一个陌生的领域,我也可能先给一个评价,好像知道大概就够了。等到真正进入一点,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理解还停在很外面的地方。
这一次,对话让我重新有了好奇。我们原本问机会属于什么样的人,后来我自己也在经历另一件事:愿不愿意为一个尚未明白的东西,多做一点准备,多听一段经历,再给自己一次修正判断的机会。
我也差一点只刷些片段就来聊
节目里我坦白过,准备时也曾想,是不是看看相关短视频,大概知道内容,就可以来谈。后来还是去了影院。现在回头看,这个念头很能说明问题:我以为自己是在节省时间,却也可能在省掉真正接触作品的那一步。
即使去了,最初也没有特别用心。我带着商业电影的角度看,注意到一些外在元素,很快就形成印象。再和品璇老师讨论,她从人物与训练谈出不同理解,才让我发现,我原先以为很明显的东西,也可以有另一层原因。
我以前在影视相关公司工作,但自己做的是培训。这段经历让我能够接触行业,却不能让我自动成为电影创作的专家。所以我更需要提醒自己,有自己的观众感受可以,不能因为稍微熟悉一点,就跳过对具体作品的理解。
一次观看当然不必把所有东西看透。我更在意的,是发现没看懂以后,愿不愿意继续看。如果马上维护最初的评价,新的内容就很难进来;承认自己可能只看到了表层,反而让我有机会真正学到一些东西。
她把经历讲开以后,我听得很投入
品璇老师说起参加戏剧训练,从准备台词到选角,从想得到重要角色到面对很少的台词,讲得很具体。里面不是只有后来被认可的高兴,还有最初的期待、失落,甚至想怪环境、想离开的心情。
我很愿意听这样的讲述,因为它不是从结论开始要求别人。她把自己怎么经历的说出来,我才能慢慢体会,其中的转变到底发生在哪里。一个原本觉得不值得重视的小角色,后来怎样成为她愿意认真研究的内容,这比一句要努力更有分量。
我没有经历她那段选角,不能把感受完全等同。但她说,每一天都需要决定自己还来不来,我听着很有触动。我们看到一个人终于呈现得很好,未必知道,在结果尚未确定的时候,他如何度过那些不被看见的时间。
同时,我也不愿把故事讲成只要一直坚持就一定成功。她在对话里明确说到,努力只是让机会有可能出现,不是保证。对我来说,这种区别值得保留。尊重一个人的投入,并不需要把复杂的结果压成一条简单公式。
我重新理解了那些幕后的位置
听她讲参与灯光配合,我想到自己有时也更愿意做灯光师。别人可能觉得,既然会宣传,为什么不把自己推到更前面?我也问过自己。但想到能把值得学习的人介绍出来,能让好的内容被大家看见,我就觉得这件事有自己的意义。
一部戏不是所有人都去做主演才能完成。有人在前面,有人在后面,每个位置都有需要下的功夫。我们容易把掌声给最显眼的人,却不应该因此忘记,作品实际上是许多人共同做出来的。
这个理解也让我少一些比较。如果只问我有没有成为最被注意的人,就很容易忽略自己已经承担的工作。把问题换成,我的部分有没有支持到整体,别人有没有因为我做得认真而更容易往前走,就会清楚一些。
当然,这不是让自己永远待在某个位置。人可以尝试新的角色,也可以继续争取机会。我只是希望,不要在争取的过程中,把目前的工作先判成没有价值。还没有站到中心,与眼下没有贡献,不应该被直接画上等号。
一个观众,也能感到真实与用力的不同
节目里我还说起,在大理看伙伴们演出时的一些感受。不是专业评价,而是一个观众的实际反应。有的片段让我觉得完成了,有的片段却让我很受触动,仿佛人物的挣扎真的在眼前发生。
我当时也留意到,有时越努力想让大家看见自己演得好,反而越容易让人感觉到用力。这个观察对我也有提醒。无论主持还是与人对话,如果全部注意都放在自己的表现上,就可能离实际发生的事情远了一点。
品璇老师回应说,她自己也有进不去角色的时候。她会感觉到,某些时刻注意力又回到我不能表现太差这样的担心。这个说法让我很有共鸣,因为许多工作里,我们都会在真正参与和检查自己表现之间来回摆动。
我不想因此给自然下一个标准。不是要求自己每次都轻松,也不是一紧张就说明不够好。更实际的,是当我注意到自己又在努力证明时,能不能把注意重新带回眼前的人、手里的内容,以及正在需要回应的事情。
母亲让我看到,一段训练会留在生活里
听着她讲,我想到母亲。母亲以前唱戏,后来没有一直做演员,而是做过其他工作,也做过生意。但她在生活里仍然很愿意唱,聚会时会唱,平常做事也会唱。对我来说,这是她很自然的一部分。
我在节目中说,自己觉得她把表达与投入的功夫带进了别的领域。这是我作为家人的观察,不是对所有学习效果的证明。但它让我重新想,学一件事,是不是一定要用成为那个职业来解释价值?
我以前也会问,大家并没有想当演员,为什么还要去学戏剧?这次聊完,问题开始变得更具体。如果其中的经验能让我更理解参与、表达和与他人的联系,那么它的用途,就未必只在演员这个身份里。
当然,是否有这样的收获,还得自己实际接触。我不能因为母亲的经历,或者因为品璇老师很受触动,就替别人宣布一定终身受益。能做的,是把我所看见的说清楚,也保留每个人判断自己需要的空间。
那次带着敌意去听课,我也被提醒过
这期我还谈到以前的一段经历。当时有一个机构与我们存在竞争,我先把对方归为学院派,觉得不实用。去听他们讲课,也带着这种判断。后来听一位老师解读《金刚》,却被她讲出的情感打动,才发现自己没有认真理解就先下了结论。
那种感觉让我很不好意思。原先以为自己看得挺明白,真正听见别人怎样理解作品,才发现自己的眼光很有限。不是对方没有内容,而是我带着原先的成见,很难让内容进来。
这件事一直提醒我,敬畏不只是把某个人放得很高,也是承认世界可能比自己看到的复杂。一个领域里,人家已经下过很多功夫,我却可能因为没有理解,就觉得不过如此。能够意识到这种差距,对学习很重要。
回到这次电影话题,我也看见相似的地方。第一印象可以保留,但不必把它守成不能改变的立场。有新的经验出现,就重新看看。这不是没有主见,而是愿意让判断建立在更多真实接触上。
我希望准备,能够真的进入工作
做节目之前,我会想要聊哪些问题。但这期让我感到,准备并不是把所有走向先写好。它更像给自己一些可以继续追问的基础。真正听到嘉宾的经历时,还要能够跟随,而不是只等着问完自己的清单。
对方说出的细节,有时会把原本散着的生活经验连起来。我的母亲、以前的课程、自己对幕后工作的认同,都是在交流中重新出现的。这些连接让我很开心,也让我更愿意继续理解,为什么一个具体经验会带来这么多触动。
但我也需要把联想与事实分开。一个比喻可以帮助我形容感觉,不等于它已经解释了事情怎样发生。整理这期时,我更愿意把重点放在能够说清楚的经历上,诚实地留下我理解了什么,还有哪些只是当时的感想。
这样,准备和对话才会互相支持。既不只凭几段片面信息来判断,也不把临场产生的每一个想法都当成结论。愿意具体,愿意承认边界,表达反而会更踏实。
再看一眼,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
从这期开始,我对继续接触戏剧有了更清楚的意愿。原来觉得一个项目名字很有意思,后来才逐渐理解,它背后可能承载着怎样的探索。一个人的参与感,也会随着理解加深,而变得更加真实。
我知道,听完一次谈话,并不等于已经拥有了那些功夫。还需要实际去练,也需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里,看看新的认识会不会改变我做事的方式。能够从被触动走到愿意投入,才是后面真正要做的部分。
我愿意重新看一眼,因为发现没看懂,并不只是暴露不足,也是在给自己一个继续学习的机会。好的对话会让我不那么急着完成判断,而是愿意多停留一点。世界还很大,我希望自己保持这种愿意走进去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