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我们在课堂上故意做了一场不好的教练示范。结束后,大家却纷纷称赞,试着从中解释大师为什么这么做。悦兰在这期访谈里提起这个现场,我一下就想起来了。
那是我很想让学员面对的时刻:当你认定站在前面的人是老师,你还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观察?
不要把头衔当成理解的捷径
我做那场示范,不是为了让大家猜一个机关,而是希望大家反思。一个课堂如果只能有一种声音,学习就很容易变成寻找标准答案。
这次请悦兰来,起点是她的书《给孩子“顶撞”的勇气》。我没有孩子,但认真看过书,也愿意从做教育的角度与她谈一谈。
书名吸引我的,不是鼓励谁与谁对抗。我理解它指向独立见解:能思考,也能讲道理,而不是为了反对而拒绝对话。
我们教的,是否也需要自己做到
悦兰讲到大人面对权威也会紧张。这个问题与年龄无关。我们希望孩子独立,却可能在自己的学习中,把老师的话都当成结论。
所以我把课堂的那段经历说出来。看见自己如何被身份影响,才有机会回到事实:刚才发生了什么,哪里支持了客户,哪里只是我们替老师圆了一个解释。
教练的学习同样需要这种认真。不是先决定这个人一定做得对,再寻找理由,而是愿意让自己的判断受到具体过程的检验。
勇气从一个行动开始
对谈后面,我说自己为什么看重勇气。一个人知道很多道理,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,知识就可能停在理解上。
我从悦兰的职业与写作经历里,看见一次次新的尝试。她已经有过许多经验,仍然愿意做作者、尝试新的事业,这也是我想请她来的原因。
这些选择并不需要被复制。对另一个人而言,勇气也许只是提出一次不同意见,或者承认自己并没有听懂,不再急着配合所有人。
让课堂容得下第二种声音
悦兰提到,在企业里也见过面对领导就紧张、难以讲清楚想法的人。我听着觉得,教育里谈的独立,并不会到了成年以后自动完成。一个人仍然可能因为对方的地位,改变自己对事实的判断。
我母亲常讲,不要只想着给孩子留下物质,还要让人在家庭里得到更有分量的影响。我在节目里想到这句话,也是因为耳濡目染会成为一个人后来面对世界的底子。我们怎样对待不同意见,本身就在示范。
所以那场课堂示范,后面最需要的也不是公布答案,而是留出反思。为什么当时没有说不对,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,又是什么让人把疑问咽回去。这样的讨论,会让以后的一次发言更接近自己的真实观察。
我希望教育给予人的,不只是一套会用的说法,还包括继续判断的能力。面对老师、工具、书本,都可以认真学习,也可以保留自己的问题。
重新听这场谈话,课堂里那个反差仍然很鲜明。赞美并不总等于理解。我们能否在欣赏一个人的同时,仍然看清他这一次具体做得怎样,这是值得持续练习的事。
收听时间线
00:16:59(待核实)|悦兰提起课堂示范
00:20:10(待核实)|我说明失败示范的用意
00:20:48(待核实)|独立见解与讲道理
01:00:53(待核实)|从理解走向一次勇气行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