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我想问的,是课程之后还有什么

上一次采访晓晴,我们聊她怎样走进乐高工作法。这次,我想把话题往后接:一个全球体系来到本地以后,除了翻译、课程和认证,还会发生什么?学完的人怎样继续认识,实践里遇到的问题又到哪里去交流?

我自己也参加过相关学习,在北京和伙伴一起上过课,之后又有实践。我知道,一次学习能够提供入口,但真正把方法与自己工作接起来,需要更多时间。我通常也愿意先用一段时间消化,不因为拿到证书就觉得全部掌握。

所以我看见晓晴持续做分享,会特别感兴趣。不是课程结束以后各自离开,而是还有云午餐,有案例,有伙伴之间的连接。对我来说,这些事情与体系本身同样值得聊,因为它们决定了学习之后,我们是不是还能够继续往里走。

我希望知识的来处能够被看见

在开场,我谈到自己对引进与原创的一些想法。我当然会有个人感悟,也可能在实践中整理某些模型,但这不等于所有学到的内容都由我创造。讲课时,我愿意说明来自哪里,向谁借鉴,哪些是自己在使用中的理解。

我不觉得承认来处会减少自己的价值。相反,能够把一个东西学明白、用好,再用适合听众的语言讲清楚,本来就需要工作。没有必要为了显得独特,把名称改一下,就把前面的人和原来的研究一起拿掉。

这也与我重视全球连接有关。我想进入的,不只是一个可以买来使用的工具,还包括一个持续有人讨论、更新、实践的空间。知道自己与谁在共同工作,愿意继续听到别人的经验,比一个完全封闭的自有名字更吸引我。

我在节目中用了不少联想说明这个态度。真正想留下的并不是那些历史比喻本身,而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:我在传播时,有没有把来源说清楚,有没有让学习者知道,还能够到哪里继续认识,而不是只有我这一种入口。

做初级的事,并不会拿走我的专业

我也说起自己在全球社群里的参与。有时是沟通,有时做一些志愿工作,哪怕是比较事务性的帮助,我也愿意做。有人会觉得,你已经有一个认证,为什么还要做助理一样的事情?我觉得这两者没有冲突。

我想起自己在北京的一个工作经历。当时职位是管理岗位,公司没有前台,我就自告奋勇坐在那里。对我来说,有事情需要有人完成,自己能够做,就先做。一个称呼不必替我划出哪些工作从此不能碰。

我在意的是,是否认真把手里的事情完成。参与一个空间,也不必每次都要站在最中间、说最重要的话。有时多做一点具体支持,就能够与别人形成真实联系,知道这个共同体怎样运作,而不只是对外展示自己属于哪里。

这也是我理解社群的一部分。不是只来领取资源,也不是只在有机会宣传自己时出现,而是知道自己可以贡献什么。贡献的形式可以不同,不需要每个人都一样。愿意承担一些具体工作,关系才有机会从一个名字变成实际相处。

晓晴讲的图书馆,让我想到持续学习的入口

晓晴介绍全球社群时,说里面有资料,有不同阶段能够继续看的内容,也有伙伴的实践分享。我自己也登录过,知道这种积累对学习者很有吸引力。遇到新问题时,不必只在记忆里找最初课堂的一句话,还可以继续回去看。

但我不想把资料多直接说成学习一定有效。我见过很多内容收藏在那里,后来未必再打开。真正有帮助的是,自己带着问题回来,知道正在找什么;看过以后,也能够放进实际工作里检查,而不是只把资源数量当成已经拥有的能力。

我听她讲午餐会,有人分享刚完成的项目,甚至讲设计哪里有问题,会觉得这个空间有活力。它不是一直重复已经定好的答案,而是让方法与新情境相遇。别人做过什么,为什么这样做,对我可能比一句这个工具很好用更具体。

我也希望国内这样的分享能够继续。不是每次都要非常宏大,讲一场工作坊的准备,讲人数多时怎样组织,讲原来担心的地方,都可能帮助正在摸索的人。一个实际问题讲清楚,本身就值得有一段完整时间。

我没有参加每场活动,也可以认真形成连接

谈到云午餐,我承认,自己中午常常忙,没有参加过所有活动。不能因为在旁边看到,就写成自己每场都在。我仍然认可持续分享的价值,也会用自己能做的方式,把这些经验带到节目里与更多人交流。

这让我想到,社群不一定只以聊天群的形式存在。我们两个人坐下来聊一个小时,有一个共同主题,有认真追问,也有经验的来回,这本身就在形成一种连接。听众不必实时插话,也能够从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我不是要比较哪种形式一定更高级。群聊方便即时回应,完整节目能够容纳较长的展开,线下见面又有不同感受。关键是这些形式帮助了什么,而不是因为别人都在做某一种,就觉得自己不照做便落后。

我愿意把播客当作自己的一种贡献。晓晴专注她的教学和实践,我把她请来,认真问,留下可以反复听的交流。各自做擅长和在意的部分,再有机会连接,可能比所有人都同时承担所有角色更适合我们。

面对竞争,我更想知道怎么一起把事情做好

我们聊到不同从业者进入同一个领域,我表达了自己的看法。有人来参与,不必首先被理解成威胁。市场有不同需要,服务也可以有不同特色。我不愿意只因为自己先开始,就认为后来的人没有位置。

这是我的态度,不是一条能够解释所有市场的定律。现实里也有不合理竞争,有需要守住的专业边界,不能用开放两个字把具体问题全部略过。我更关心的是,面对不同声音时,是否仍然能够回到实际品质与工作,而不只争谁的称号更早。

晓晴也说,她不是完全没有情绪。有时听见让人误解的说法,会不舒服;但她愿意尽量中性地说明,再回到自己能够做的事情。我很喜欢她把这部分讲出来,因为真实的开放并不一定是没有反应,而是反应之后仍然有选择。

若我们对外说尊重和合作,实际却只能接受别人不出现,这里面就值得反思。一个社群怎样处理差异,也会影响后来的人敢不敢分享。不是要取消分歧,而是希望分歧能够围绕事情被讨论,而不是只剩一个位置之争。

连接全球,也要回到自己真正能承担的工作

有人想把海外学到的好东西引进来,这个愿望我很能理解。我也做过类似工作,会看重与原体系的持续联系。但仅仅觉得某个产品好,并不意味着引进就能够自动发生,合作双方的条件、时间和信任都很具体。

晓晴最后说,方法和流程还不够,人也很重要。她讲到自己是否准备好,对方是否刚好愿意面对这个市场,双方能否在那个时点连接上。这个回答没有给出笔记本上可以照抄的几步,我反而觉得真实。

如果为了满足大家想听捷径的期待,硬整理一套一定能成的路径,就会把机会与条件全部藏起来。一个人的经验可以帮助我们多看一些部分,但不能替每个人保证同样结果。把这种有限性说出来,并不减少分享的价值。

我也认同她说,先把方法认真用起来,本身就值得做。不是每个学习者都必须成为引进者,也不是只有建立自己的体系才算事业。能够在具体工作中服务人,持续学习,再把经验带回共同空间,同样是在推动事情往前。

我想把这样的参与继续做下去

我也愿意让节目有自己的有限范围。一个小时里不可能把全部技术、市场和合作都讲完,与其每一处都碰一下,不如让一个问题有机会说清楚。没有讲完,可以以后接着聊。听众也不必一次就掌握所有东西,能够带走一个真实问题,再在自己的工作里观察,已经是在与内容发生关系。完整对话的价值,不只在于当下说了多少,也在于它是否给之后的思考留下了可以回来的地方。

这次交流让我更清楚,自己想要的社群不是一个只在宣传里出现的词。里面应该有来源、有学习、有真实案例,也有不同人愿意承担的工作。不是每个人都要站到同一个位置,仍然能够在共同主题里彼此帮助。

对我来说,完整对话就是一种实际方式。多问一个为什么,把刚才没听清的地方再说明白,让当事人有机会纠正我的理解,这些都能使内容比一个热闹标题更厚一点。留下来之后,也给未来遇到类似问题的人一个可以回来的地方。

我不指望每期节目都让人得到一个立刻可用的答案。有时更有意义的是,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经验,自己的困惑并不孤立,下一步可以问谁、看什么、尝试哪一部分。连接也可以是这样慢慢形成的。

所以我愿意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参与。认真学,说明来处,做能够做的小事,也把值得听的人请到面前。社群不只是把大家放进同一个群,而是让这些真实行动之间,逐渐出现可以继续往来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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